婺源过年——“把心遗落在了婺源”
婺源过年——“把心遗落在了婺源”当蛤蟆遇上天鹅,当牛粪遇上鲜花,当老驴遇上有“景绝尘寰,翰墨遗香”之誉的婺源,一切便如《诗经》里所描述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到婺源之前,我总也记不住“婺”字怎么个写法,一到了那里,立马儿就记住了。这个字象其它的一些人名,地名和书名一样被主动添加到我的字典里,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成为可以不断讲述的动人故事。
时光总是把昨天的荣耀暂时掩盖起来,当人们在多少年后无意中又触及了这曾经的辉煌的时候,发现她依然是美丽的;岁月会使我们体味到什么叫沧桑,也会让我们读懂什么是镌永的美丽,比如说婺源。
从婺源回来好些天了,心魂却还未归来。眼里老晃动着层层曲曲的田陌,耳里听闻拂晓鸡叫寂夜虫鸣,身上还飘拂着缕缕乡风草腥。旅行总是为了收心,这一次我却大意把收回来的心又遗落在婺源的山野。
没有这样的地方,根本没有。没有山如黛、水如绸、雨如丝。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地方。是在骗人吧,哪里会有桃源呢?据说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发现尼亚加拉瀑布的人回去向人们讲述自己的经历,所有的人都嘲笑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风景呢!有证据吗?没有!最后这个人只好说:“我的眼睛看到了,这难道不是证据吗?”那大概是照相机发明以前的事情吧。但是有了照片又能代表什么呢?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堆感光材料而已。它永远不可能再化身成为山、水、田园,那些我所经历、所感动的一切。
这个世界是真的也是假的。没有的没有,就是有。我们一直忘了要搭一座桥到对方心里瞧一瞧。在婺源行走,你须得用心去感受,就象是饮一杯陈年老酒或酽酽的好茶,须细细地品。你须融入当地乡民的生活里,方能感受纯朴的民风。我记得在李坑,一群上海游客对导游发难、吵着要退团,理由是这些破房子有什么看头。当时,我的同伴依伶便蔑视地悄悄评说这些上海客:“这就好象看西施,人家注意到她的纤纤细指,而他们却只看到了她脚上的老皮”。精辟!
婺源地处赣皖浙边区,是江西省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古县,自唐开元年间建县,旧属新安郡、歙州,安徽管辖,是古徽州一府六县之一。早期民国政府曾动议将之划归江西,由于胡适等人根据它历史上一直属于徽州,同承理学滋润、与徽学一脉而力争,才不了了之。解放前夕正式划归江西,理由是婺源与歙县屯溪之间横亘着浙岭,这边属于新安江水系,那边属于鄱阳湖水系,但当地人都不愿意,吵着要回安徽,地方士绅和政要还闹过两次回皖上书活动,为蒋所阻。当时江西省长认为,赣北自古以来出刁民,而婺源民风纯朴,以当地之纯朴民风感召一下赣北之刁蛮民风岂不善哉。但他老人家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赣北之刁蛮民风非但没有改观,反而有变本加厉之势,(婺源却一直坚守着纯朴的民风)实在是罪过罪过!
由于历史上婺源一直属徽文化圈,受徽文化浸泡太深,故我们在婺源几日,恍若一直身在徽州。徽砚、徽墨、徽茶、徽剧、徽商、徽建筑乃至徽学古风,无处不闻,无处不见。婺源仿佛就是嫁入赣省的皖女,徽文化是她从娘家带过去的丰厚炫目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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