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村与西递同时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本来位居西递之后,奇怪的是,如今它的名气似乎却大过西递。
宏村出名之后,有些不良发展,商业气息日渐浓郁。临行前我在网上查询,许多驴友异口同声地责骂宏村“一切向钱看”。待到自己亲身体验,发现骂得的确很有道理:刚刚进村,我就吃了一个暗亏。
在宏村村口的售票处聚集着五六个年轻人,是我在各村所看到“工作人员”数量最多的。我在网上查询过,几个月前宏村的门票与西递一样,都是55元,而现在均已涨到了80元。购票时我对那小伙子说:你们的门票价格涨得也太快了,人家都说你们宏村只知道认钱呢!那小伙子显然对这种抱怨相当熟悉了,轻飘飘地说:知道!我们的名声是不太好!
检票时我又问:应当有免费导游吧?他说:你进去吧,会有人安排的!接着指点我向右走南湖的方向进村。待我过桥进村,才发现根本没人管我!而回头找他“算账”,要走一段很长的路程,我不想浪费时间,只得按照票面背后的简易示意图自己游览。尽管看得很细心,还是漏掉好几处景点。后来我发现,其实在售票处向左拐便可直接进村。那小伙子有意“误导”我这么一下子,大概是对我刚才的抱怨予以小小的“惩治”吧!
不过我也不甚生气,因为上当只此一次,今后再也不会重返宏村了。皖南古村很多,宏村不看也罢。
让我失去兴趣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宏村的商业气息实在太强烈了。许多景点并未开放,反倒建造了不少新建筑;有些景点──比如一个所谓的“民俗博物馆”──还要另购门票。像山脚下的“十三楼”,据说本是一处遗址而已,老建筑早已被毁。复建后是一座水泥仿古建筑,兼作旅店餐饮生意。我询问了一下价钱:大床标准间120元、比黄山市区还贵;一碗面条居然要价20元!后来我回黟县县城的饭馆吃午饭,特地要了一碗面条以作比较,仅需3.5元。可见宏村宰人之狠!
同时,宏村的游客也实在太多,各路旅行团队熙熙攘攘,简直比王府井还热闹。如此氛围,让人很难有游览的兴趣。
作为宏村的管理者,对此现象也许很感振奋:涌动的人流象征着滚滚而来的金钱。但是,不知他们考虑过没有,这种状况究竟能维持多长时间?
平心而论,距今已有八百多年历史的宏村还是挺美的。据说这村落的形态有“仿生学”的内涵,全村是一头牛的形状:水圳(就是水道)是“牛肠”,“月沼”是“牛胃”,“南湖”是“牛肚”,民居为“牛身”。说得神乎其神,其实也看不出来什么。比如牛有4个胃、所以能反刍,而宏村的水系虽然完备,却顶多只有月沼和南湖两处开阔水面,离“牛胃”还差的远呢!
宏村以汪姓为大族,近代史上以汪大燮最为著名。1919年5月2日,国务总理钱能训向正在巴黎参加和谈的中国代表团拍发密电,命令代表在《巴黎合约》上签字。时任外交委员会委员长的汪大燮得知后十分焦虑,于5月3日凌晨专程前往北大校长蔡元培家中告知消息。蔡元培立即向学生通报情况,从而引发了著名的五四运动。所以,当我知道汪大燮居然是宏村人的时候,很有些兴奋。可惜,汪大燮故居既未挂牌、也不开放,感到十分扫兴。宏村人的确很会挣钱,但在思维方式和经营理念上的差距实在不小:放着如此珍贵的名胜不去很好的保护和开发,却致力于营造那些人工的新“景点”,让人为之叹息!
月沼是宏村的中心。可惜,对面的汪氏宗祠门前晾晒着被子,显然也不开放。
汪大燮故居。